1994年8月，东莞的电话号码由6位升至7位。（张村城 赵丽萍 通讯员 那晓东 摄）

　　黄杰，现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副总经理。1985年5月进入东莞市邮电局，先后任东莞市邮电局长途电信科副科长、程控办副主任、规划引进科副科长、电信科科长、局长助理、副局长等职。（张村城 赵丽萍 通讯员 那晓东 摄）

　　上个世纪70年代，很多东莞人尚不知电话为何物。到1975年时，全东莞也只有一台1500门容量的磁石电话交换机，共有用户789户。80年代初，从东莞县城打个电话，大都是用俗称为“摇把子”的手摇式电话机，通过人工转拨和漫长的等待才能实现通话。就在这短短20多年，东莞成为率先在全国建成城乡一体化程控电话本地网，成为全国率先建成长、市、农话合一的程控电话网，成为三次成功实现电话号码升位的奇迹之地。

　　“有没有见过‘摇把子’的电话，你在这头摇通人工服务总机，告诉总机需要接通的电话号码，然后挂机等待，待总机接通你要呼叫的号码以后，你和对方再通话。”在东莞电信行业从业20多年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东莞分公司）副总经理黄杰，先给记者描述了这种复杂而古老的打电话方式。

　　谁曾想到，今天，轻轻拨动电话键盘上的几个数字，就可以立即实现国内乃至越洋通话的小事，在20多年前看来却是天方夜谭。可就是这个基础条件偏差、毫无特殊政策的县城，创造了电信业的“东莞奇迹”。当初，政府与电信部门走出的“借钱买鸡，生蛋还钱”的电信业发展之路，至今看来仍充满了“敢为人先”的智慧。

　　“借钱买鸡，生蛋还钱”发展通信

　　记者：您能先讲讲80年代初期东莞电信业的发展状况吗？

　　黄杰：东莞的电信业发展基础条件毫无先天优势可言。到1975年时，全东莞也只有一台1500门容量的磁石电话交换机，共有用户789户；1980年，全县电话交换机总容量也只有3560门，实际安装电话机2835门，而且从县到镇的中继线只有58条，平均每个镇只有1.8条。

　　随着改革开放进程的不断加快，东莞广大农村地区对通信的需求日益强烈。当时，东莞县委县政府十分重视基础设施建设，包括交通、电力和通信等设施建设。在原有的计划经济体制下，通信设施建设应属于国家投资的项目，但东莞政府一直把加快通信发展当作自己的事来做。为了改变东莞通信的落后面貌，电信部门在县政府和上级部门的支持下，筹集了200万元用于电话的发展。1983年，东莞引进了容量10000门的半电子自动电话交换机，新架电线110千米，增加中继电路、扩充总机311台，新发展用户970多户，其中有160多户为私人用户。东莞还把东坑、寮步等镇的明线改为电缆，14个镇的区内线路全部更新，东莞农话状况大大改善。1985年，东莞开始推进电信自动化，引进美国NC23—1600线集装箱纵横制自动电话交换机，率先开通了直达香港的全自动拨号电路。

　　记者：东莞什么时候实现了与香港的电话直拨，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

　　黄杰：因为东莞是一个著名的侨乡，除了农村通信的需求快速增长之外，东莞与港澳同胞、海外侨胞的通信需求日益显现。如果按照我国电话从建国开始发展的传统步子——从“磁石”到“供电”，到“步进”，再到“纵横”等几个阶段延续发展下来，今日的东莞电信业或许是另外一个样子。东莞人大胆地摒弃了传统路线。

　　为了解决投资不足的问题，东莞当时采用依靠当地政府和社会力量发展通信的方法，可谓敢想敢干，不仅从根本上摆脱了“有多少钱、办多少事”的陈旧观念，还抢得了发展的先机。这种成功的做法，后来被人们形象地比喻为“借钱买鸡，生蛋还钱”，闯出了负债经营、社会融资发展邮电的经营模式。

　　1987年，东莞引进并开通日本NEC程控电话交换机，率先在全国建成城乡一体化的程控电话本地网。在顺利开通5000门程控电话的基础上，又相继开通了11个支局和12个交换点的15000门程控电话。东莞第一期2万门程控电话建设工程顺利完成。至此，东莞的电话用户可直拨世界各地，同时东莞也成为全国第一个建成长、市、农话合一的程控电话网的县级市。东莞电信业不断加快基础设施建设的步伐也就再未停止过。

　　从“政府动员”到排长队装电话

　　记者：从电话的发展到普及，东莞市民的观念是否也有些变化？

　　黄杰：是啊，随着上个世纪90年代的东莞经济社会发展高速前行，电信用户的需求如开闸之洪水汹涌而至，东莞的通信压力倍增。对比80年代东莞市民的电话需求，可谓天地之别。记得80年代初期，装电话、打电话似乎与普通老百姓关系不大。最初，在某些镇还需政府动员群众报装电话；到了90年代初，由于供需矛盾的突出，为了尽快装上电话，装机用户甚至要安排好长时间的队。

　　到1991年底，东莞电话容量已达98000余门。1992年，东莞的通信能力再度出现严重供需紧张。为此，东莞又一次决定摒弃传统做法。东莞市电信部门制定了“打破常规、超前发展，高标准、高速度建成大容量、数字化、智能化综合业务通信网”的建设目标。

　　那时候真是排队装电话。就拿万江来说，实装户有2000户，待装户有4000户。为此，我们摸索出了“放开终端、规模经营、成片放号”的路子，不仅克服了电话装机零打碎敲的盲目性，还令装机效率大大提高。到1996年底，全市程控电话总容量已达到52万门；1997年，一个以莞城为中心，覆盖全市所有镇街的光纤传输网建成。东莞“打电话不出管理区”的目标基本实现，成为广东省首批5个电话市之一。

　　通信超常发展令“虎尾”变“虎头”

　　记者：东莞电信业如此超常规发展，与地方经济发展有哪些联系？

　　黄杰：地方经济腾飞，通信发展先行。由于思想解放，东莞地方政府对通信事业的发展特别重视，这也为东莞的经济社会发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为了保证通信发展适度超前于国民经济的发展速度，东莞市电信部门曾于1993年和1995年两次聘请国家邮电规划部门对我市通信网进行科学规划。地方政府还把重新编写的《1995—2000年东莞通信发展规划》纳入到地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之中。

　　这一系列举措所产生的效果，可举个直观的例子。上世纪80年代初，东莞作为“广东四小虎”之一，论先天条件或经济实力，尚处在“虎尾”的位置上，但包括通信在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却跑在“四小虎”的前列，为今天东莞成为“四小虎”的“虎头”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