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宝霖老师对东莞文化可谓不遗余力,他是一位一丝不苟的学者,看起来有点“迂”,但在课堂上,杨宝霖老师却是妙语横生,有着独特的魅力。
杨宝霖老师是东莞人氏,一口地道且引以为豪的东莞话。杨老师讲课时,每每讲到有趣的地方,未开口,先已在脸上铺一道笑容,而后大家在他的笑容下把心情提高八度,准备一笑。他讲到将茉莉花‘轻摘入芳醅’时,特别问一声:‘醅是什么呢?是酒,这茉莉花怎么入酒呢?千万莫以为是浸在酒里面呀,唔系!系将一些开了一半的茉莉花用轻纱包了,放在酒坛里酒盖的下面,等花香慢慢的渗进去,嗯,跟住这酒就有茉莉花的香味了。’
“兰花香是系人都知的了,但是真正好的兰花不是随便闻得到香的,要离开两步,正对住它,然後往前走两步,撞过去,得了!这个香就是的了。”说这话时,杨老师极形象的在讲桌前退两步,又急行两步作闻兰香状。讲到兰花,他说起某年去到一种兰人家里观兰,见到屋子里装饰得金碧辉煌,中间一盆兰花供着,他当即为兰花难受,兰花本是清淡幽雅之物,不比牡丹,住华丽之屋。回来后写了一首诗:
谁把灵根岭表移,繁霜挺秀两三枝。 幽贞岂合盝金谷,脂粉何曾污玉肌。 月姊护花香旎旎,风姨抚叶碧参差。 春寒料峭灯窗下,伴我深宵读《楚辞》。
感慨一番后,未开言,先自笑起来:“我有个阿叔是极之得意的。当年未解放时,大家逃难,他什么也不带,就抱住一盆兰花走了上千公里。嘿?你们有没有见过逃难时带盆兰花的?哈!我阿叔就系了。”言辞间得意之情溢之于表。似乎那携兰而逃的人就是他,洋洋乎乐在其中也。
杨宝霖老师就快七十了,仍然这么博闻广记,意趣盎然。杨老师在台上念诗的样子特别惹人喜欢,他念诗时喜欢走过来再过去,大有古人之风,不急不徐,而且,脚尖应该是踮着小小的,走过去时有如清波微漾,自含一种韵律。
坐在台下,学生们直为杨老先生的魅力所折服,颠倒桃李。
杨宝霖老师就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无论在学术还是在讲台上,都透着独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