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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
“那些‘撞车党’的人,打断我的左手臂,每天逼着我去撞车,给他们挣钱。我不想去坑那些司机,他们也不容易。每天晚上回到旅社,我的心里很难受。所以我跑了出来,他们肯定在找我,希望你们救救我。”逃出魔窟的阿文在电话里如是说。
阿文是用公用电话打的。他告诉记者,他在虎门镇龙眼村,上穿白色长袖T恤,下穿黑色运动裤,脚穿灰色运动鞋,手提一个塑料袋。
4月28日上午11时许,记者在虎门龙眼村老夜市附近,看到有一男青年站在一便利店门口,左右张望,神情紧张,见附近有车经过或是停下来,他都会警惕地注视几眼,他的穿着正如电话所说。记者的车停在阿文面前,他低头看着车内,眼神中充满恐慌。记者招手示意,阿文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确认记者身份后,阿文舒了一口气说:“见到你们太好了,我真怕被他们再抓回去。”
阿文小心挽起左手衣袖,“你们看,我的手臂就是被那伙人打断的。”记者看到,阿文的左臂明显比右臂粗,受伤部位有明显肿胀和发紫,皮下有深色淤血。
疗伤
采访中,阿文一直紧锁眉头:“我会炒菜、做饭、还会很多技术活,可是如果左手残废了,以后就成废人了。”记者提议先报警,但遭到阿文拒绝。他说:“我以前做过联防员,知道参与了‘撞车党’,也算是犯法的!”
随后,记者带阿文来到南城医院检查,拍X光片时,阿文忐忑不安,手臂断了四天,他担心已贻误治疗时机变成残废。X光片显示,阿文的左手臂上尺骨一根骨头断裂了。
医生说是骨折了,只要复位后打上石膏,左手不用力一段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会影响到将来的正常生活。
听完医生的话,阿文眉头才舒展了些,他苦笑了一下说:“以后我要开一个饭馆,你们去江西,一定来尝尝我的手艺……”
划价收费时,阿文听说治疗费用需要500多元,右手紧紧攥着那个仅有几件换洗衣服的手提袋,慌忙说:“算了……不治疗了,这么多钱……等我回家以后再说吧!”说完,转身离开医院。
阿文从长安那家小旅社逃出来时,身上仅有十多元钱。本报领导在得知阿文境况后,决定为阿文支付相关的治疗费用。
回家
从医院出来,记者再次提议报警,阿文很犹豫地说:“报警后,警方一定会调查,万一抓不住他们,我可怎么办,会不会把我送到监狱去啊?”
阿文决定先不报警。记者随后安排他在一家旅社住下,养伤。
4月30日早晨,阿文突然给记者打来电话说:“我已经借到了车票钱,要回家了,到家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中午12时许,记者赶到南城客运站,阿文已买了12时20分的返乡车票。站台前,记者将身上仅有的120元钱递给阿文,他不肯要,在记者的劝说下才勉强接过。
大巴启动,阿文向记者挥了挥手,转头刹那间,他的泪水夺眶而出。“记得来九江尝尝我的手艺!”阿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记者说。
5月1日上午8时许,一个陌生电话打来,电话那头传来阿文声音。他说,回到家了,一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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