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工谢芳半夜回家,路上被劫。这样的事情在东莞并不是什么新闻。成为新闻由头的是,出手相救的人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谢芳在和劫匪拉扯的时候,大声呼救,她看到很多过路人,但是没有一人过来帮忙。
这样的场面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大家除了批评一下世风日下,人心冷漠,呼吁市民见义勇为,政府搞好治安之外,也没有更多办法好想。而在东莞,这种问题之所以更为严峻,按照大多数人的看法,是因为东莞的外来人口太多。
在中国,几乎所有的城市都习惯把治安问题归结到外来人口和穷人身上。于东莞,这座上千万外来人的城市,“治安不好”成为大多数人的印象。这也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外来人口越多,治安状况越差”的偏见。
但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偏见经不起任何推敲。流动人口固然可能带来犯罪,但那毕竟是“一小撮坏分子”,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民众,不缺乏对安定清平生活的期望。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笔者以为,很重要一个原因,是外来人在城市里没有归属感。在这里,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提供自己的劳动力,挣钱供养家用,让孩子上学。他们要面对暂住证,面对无良老板,面对有意无意的歧视,而政府提供的保障却不能及时到位。他们辛辛苦苦工作十几年,也难以在城里安家落户;他们的子女在城里读书,却要交纳一笔莫名其妙的借读费……这种生活状况,使他们对城市感到疏离。
所以,在这些外来人心里,这里只是他们谋生的地方,除此之外,与他们无关。而一座缺乏归属感的城市,是很难激起人心向善的力量;一个冷漠的社区,是不可能获得它的成员的爱惜。但是人都有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和权益的本能。因此,一个匆匆过客不会因为路边的垃圾而日夜烦恼,却会精心打理自己家的客厅。
传媒人郭宇宽在一篇考察印度贫民窟的文章里写道,他去印度看贫民窟的时候,总是担心安全问题,要叫上当地人陪同。但当地人告诉他,在印度的贫民窟比新德里的大街还要安全,即使一个女孩子深夜走在贫民窟的巷道里,也用不着为安全担心。这里也没有小偷强盗,假如谁遇到危险,只要喊一嗓子,就会有很多人出来帮忙。那个当地人向疑惑的中国游客解释说:“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爱这个地方。他们是这里的主人。”(作者 吴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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