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强军先生在《东莞只需做最亮的星星》一文中认为,东莞要甘心于做深圳的星星。笔者不认同。目前广深是领跑广东发展的两驾马车,但长期以来珠三角的竞争大于合作,内耗非常严重,仅以珠三角周围密密麻麻的港口就可见一斑。如果珠三角的产业布局能够像长三角一样得到引导和优化,那么东莞做最亮的星星未尝不可;如果珠三角没有更合理更高效更协调的产业布局,以东莞的实力又为什么不可以成为三驾马车之一呢?
东莞要保持原有的制造业优势,必须是在对产业深化细化优化后的保持。其实虎门在这方面已经做了一个榜样,未来的虎门可以没有服装加工业,但却不能没有时装时尚发布会。在牌子已经打响基础上的保持依然还有很多的代工生产,其利润差距有天壤之别,其人才结构也有重大区别。宁波的波导手机和温州的奥康皮鞋如果没有自己的品牌,它们还能笑傲江湖吗?要知道单单波导公司在全国就有六个科研机构数百名硕博士在为其研发。再以宁波为例:宁波经济的三大支柱产业是传统服装产业集群、临港工业集群、高新技术产业集群,而且临港工业和高新科技都是近10年来发挥区位比较优势发展起来的,与传统服装产业发展并驾齐驱,这不就实现了传统和创新的和谐发展了吗?
退一步讲,即使东莞保持了制造业的优势,是否就能够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呢?从世界范围内的产业结构调整来看,似乎还没有哪个城市单凭制造业就能做到。20世纪60年代末,亚洲四小龙承接了欧美日的产业转移;20世纪70年代末,大陆又承接了欧美日和亚洲四小龙的产业转移;制造业20年一次迁徙的规律目前还没有被打破。这完全符合日本学者赤松要(Akamatsu)提出的“雁行理论”(theflying-geesemodel):某一产业在不同国家伴随着产业转移先后兴盛衰退,以及在其中一国中不同产业先后兴盛衰退的过程。从日本到亚洲四小龙,从亚洲四小龙到中国沿海地区,产业结构的相应升级,呈现出有先后秩序的发展,东莞也已经走近了60年代末的日本和70年代末的亚洲四小龙的地步了。东莞的产业转移和升级或许不是我们的主观所能决定的,而只是企业和人才一种客观规律作用下的选择罢了。
再退一步讲,绿色GDP产业在深圳发展相对饱和后,就会自动向东莞转移吗?如果只是被动地等待承接,那会不会转移到其它城市去了呢?即使仍然转移到东莞,那主动调整总比被动接受要适应得更快更好吧。而且高新行业是否会像制造业一样逐渐内移也是一个问题,云集香港维多利亚港两边的著名企业总部基地不见得有多少向内地转移,倒是有不少内地企业把总部基地往香港转移。东莞主动提前与广深错开发展,还有可能形成自己的特色高新环保产业,就像宁波的光电一体化、新材料、电子与信息产业一样,在绿色GDP产业云集的长三角中仍能够有一席之地。
苏州不是江苏的最中心,但光芒仍然盖过了南京;同样,进取中的东莞也许能够成为与广深并驾齐驱的三驾马车之一。(作者 谢锐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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