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政府的税收没有一个可靠的国民经济来保证,只得完全依靠对原油和其他矿藏品的出口来筹集预算资金,此外,俄罗斯还严重依赖从国外借贷,同时俄罗斯政府还通过发行高利率的国库券来诱使别人认购。
1998年初,当俄罗斯的经济继续下滑时,为吸引国外的资金,俄罗斯人将他们的卢布债券的利率从20%提高到50%-70%,促使套利的对冲基金和外国银行不断购买。他们认为,即使俄罗斯政府不能偿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不会袖手旁观,会出面担保,外国人定能收回老本。某些对冲基金和银行不仅继续将他们的资金投入俄罗斯,而且以5%的利息借了不少钱,再用借到的钱买利率达20%-30%的俄罗斯的短期债券。正如老外婆所言:“多么划算的一笔交易!”但老外婆也说过:“如果现实真如他说的那么美妙,那就天下太平了!”
现实情况是,亚洲危机造成原油价格暴低,使俄罗斯政府偿还短期债券的利息和本金越来越困难;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援助韩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以及向俄罗斯注入资金的前提是——除非俄罗斯无条件地改革他们的经济并向大企业和大银行征收税款。8月17日,俄罗斯金融的纸牌游戏分崩离析,立即给市场以双重打击:俄罗斯货币贬值,单方撕毁政府关于债券的合同,事前既没有给债权人提出任何警告,事后也没有拟定出任何解决方案,使在俄罗斯投资的对冲基金、银行和投资银行出现巨额损失,而在克里姆林宫操纵这场游戏并借钱扩大赌注的人也濒临倒台边缘。
第一章 新体系(1)
福里斯特·冈普的妈妈想谈些什么来着?生命就如同一盒巧克力,你绝对不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对我来说,一个酷爱旅游的外国记者,生活就如同旅馆房间服务——你绝对不会了解门外边发生的事。
“这活儿只有日本人才能做得出来”
以1994年12月31日晚上的事为例,那天《纽约时报》委任我为外事专栏的作家,我的专栏发稿是从东京开始的。当我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越洋飞行到达大仑饭店后,就叫了一次房间服务,提出一个简单的要求:“请尽快给我送4个橘子来。”我喜欢橘子,需要摆在那里慢慢吃。打电话时,我认为这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要求了,接电话的人也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大约20分钟后,有人敲门,一位穿着笔挺服装的房间服务员站在门口,他前面的手推车上盖着一块上过浆的白色餐布,下面是4个盛着刚榨出来的鲜橘汁的玻璃杯,每个玻璃杯下面是装满冰的银碗。
“不是,不是。”我对服务员说,“我要橘子,橘子——不是橘汁。”然后我装着咬一口橘子的模样给他看。
“是的,是的。”服务员边说边点头,“橘子,橘子。”
我返回房间继续工作。20分钟后,再次传来敲门声,还是那位服务员,还是那辆用亚麻布盖着的用于房间服务的手推车,所不同的是车上有4个碟子,每个碟子里盛着剥了皮的橘子,橘子瓣摆成小方块,宛如一盘寿司,这活儿只有日本人才能做得出来。
“不是,不是。”我再次摇着头说,“我要的是整个整个的橘子,”我用手比划成圆圈形,“我要橘子放在我的房间慢慢吃,我不能一次将4个掰成瓣的橘子一下吃掉,掰了的橘子也不能放在冰箱里,我要的是整个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