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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或者说是我认为我记得——自己躺在婴儿车中,被推着穿过森林,我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杉树,那茂密的绿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穿过棉絮一样的白云。鸟儿在歌唱,小溪在低吟,空气中充满着泥土和松子的芬芳。
回忆的近处,是妈妈的脸,她的眼中充满悲伤和迷茫。我大声叫她,她对我笑了笑,我也对妈妈笑了笑。我们都很快乐。
甜美的回忆中,妈妈在深夜把我从摇篮里抱起,放到她的床上,我们蜷在了一起。我在她温暖的臂弯中睡去了,被她像泰迪熊一样紧紧地抱着。
这种感觉令我备感安慰。
“但我的童年的确是快乐的!”当我对一个男人暗示他的慢性健康问题可能源于童年的某种痛苦经历时,他大声地对我喊道。
我进一步小心地试探着他的底线:“但是,你妈妈过世得那么早,而且没有父亲在身边,这样的童年一定是很难过的。”
“哦,我不觉得是这样,我很幸运能有一个姑妈收留我,她家真是一个好地方。她对我非常好。”
“嗯,她的丈夫可不大好吧,我听说他经常醉醺醺地回家,打你和你的姑姑。”
“有这样的事。但我也就在那儿待了3年。直到我姑妈(精神)崩溃,我就被送到了收养所。”
“那种感觉是怎样的呢?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生活?”
“那时候我已经不小了,可以去应付这些了。那里的哥哥们都很好,嗯,至少有一些还不错。”
我沉默了,并没有说起收养所中有些工作人员后来由于骚扰儿童而被送进监狱的事。我想,我没有权利去打破那道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他才愿意去打破的围墙。
“看这儿!”我听见一个母亲对她的孩子们说,“多漂亮啊!”“哦!”孩子们也叫了起来,“太好看了!”
而有些时候,也经常会听到这样的对话——“小心,危险!”“噢,帮帮我!”孩子们叫喊着,“这太危险了,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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