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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CD机,里面传来德彪西优雅的《月光》,突觉得乏味平淡。我听了十几年,耳朵早已习惯的高雅乐曲,在这个夜里居然觉得乏味?红灯停下,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后面有辆红色出租车,一直尾随我而行,红灯下看清车中女子竟是酒吧乐队鼓手,莫非她在跟踪我?为安全起见,我走另一条路。
到达万泉庄等红灯,空寂的路口,旁边又一辆红色的士悄然出现,旁边的士里的女子竟然还是她。我打量她时,她正目不转晴地正视前方,所幸很快就到了寓所,我急急将车拐了进去。
回到家,洗漱完毕,忽觉很疲惫,但无睡意,披着睡袍到阳台等日出。从36层的阳台看过去,熟睡中的北京城像个安祥的母体。我喜欢住高楼,站得高才看得远,万物皆踩于脚下,豪气顿生。
给阳台的金龙鱼喂过食后,我躺在椅子上,微风送来无限清凉,竟不自觉睡去,待被电话惊醒时已近十点。
秘书的电话:“沈总,今天回总公司开董事会。请问你现在何方,大家都在等你。”
我拍头,忆起今天是周二,每周在总公司开例会的时间。一直对我所行所为耿耿于怀的董事会诸人,又该拿我的迟到来做文章了,我匆匆翻身穿衣离家。
每次回到西城,回到这四合院的两层办公楼,就有股浓浓的刺鼻药味,这里的决策人如同中药般古老、守旧。公司海外战略和国际化战略实行了好几年,但对于公司集团化依然这么保守。
守着老祖宗的基业代代相传,并执意坚守业精于专。我这个背离国药家业的叛臣逆子,恰恰还是个不服管事、经常伸手要钱的逆子。如大家在港台剧中所见,资产过千万的家族,总有太多的兄弟各自为政,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被人抓住了把柄。
所以,当我面对他们对公司业绩不佳的指责时,坦然处之,我把公司挂上了香港恒生指数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我回到这里,不再口干舌燥说服大家施舍金钱,只需好好经营,社会投资者的资金自然会流向我。
散会后,大伯转达爷爷的旨意,要求大家回家吃饭团聚,这样貌合神离的家庭聚会每月一次。这些年,随着老祖宗的医药事业为国人所推崇,效益越来越好,家庭聚餐的桌子不断扩容,平素不甚往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次次携家带口前来,给老太爷请安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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