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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毫不犹豫地把到期的房子卖了出去,小挣一笔。这笔钱和离婚时分的财产都交给银行打理,即使按照最保守的收益率,也可以让我衣食无忧了。但是我不打算用它们。它们于我,只是被锁进保险柜里的记忆。
电台里说得对,既然活下来了,就找个事情,很困难的事情去做,然后会慢慢想开些吧?
什么是最难的?
对我这种四体不勤、被人宠坏的女人而言,挣钱养活自己恐怕最难吧!
还有一样,我马上就想到了——司法考试!
年底是招聘的高峰,终于有一家律师事务所开恩,收了我这个荒废正业多年的人做助理。老板和我同龄,而且有些渊源。
走出大屋子,才发现原来别人过得那么精彩!
比如这个老板,他的业务刚开拓,更多的时候需要自己去打通人脉,于是办公室的工作留给了我。
每月的工资维持在比这个城市的平均水平高一点点的地方,没有保险,没有公积金,没有医疗。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所以上天破例给了我一个还算健康的身体。靠着它,我租了一处房子,性价比很好,而且没有蟑螂。
老板是典型的南方人,个子不高,脸面还算白净,架着一副无框树脂眼镜。他说:“邓草草,你知道现在人的眼睛多挑剔吗?上次我见的那个客户就问我,‘这眼镜不便宜,施乐的吧?’唉,现在不装修门面都不行了!”
一副施乐要五千块,相比我的收入已经是不可企及的了,说明这小子挣了不少。不知道我这个新人能不能年底的时候多拿些奖金?
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进了酒吧。
除了回忆,不,我是没有回忆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像我这样的女人,为什么来这里呢?
一场艳遇,一夜激情,醒来后各奔东西?
那是我唯一能承担的吧!
今后,男人于我将是怎样的一种生物?
在韶华未逝时,我还能奢望曾经拥有过的美好东西吗?
现实是残酷的。
我坐在角落里,没有艳遇,没有爱情。看着陌生人来来往往,在午夜十二点之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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