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焦急地看看手表：“李总怎么还不回来？快去找！”邢工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沉默寡言的袁因发如此之大的火，只好悻悻地走出。此刻的袁因是世界上最害怕李帅出事的人，李帅出事，就等于自己的女儿出事。

　　周小擎很自豪地向刚到的张琴复述：“我老爸就这样一拳、这样一脚，把两个人干掉了。”他比划着，“这动作绝对能上古龙的小说！”周鞍钢只是在与李帅闲聊：“李总可能不知道，这是我儿子的最高评价。”李帅已经用手绢捂住了伤口，他紧紧握住周鞍钢的手，“谢谢你，周局长。”秦芳听到“周局长”这三个字后，仔细地看了周鞍钢一眼。

　　李帅转向她，由衷地问：“请问女壮士尊姓大名？”“普通市民，值不得留名。”秦芳说罢，扭身要走。李帅拉住她：“无论如何也得留下姓名。”秦芳拿起包：“我还有事。”说罢扬长而去。这一切，都是她的设计。第一次救李帅，然后再布置一次邂逅。第一步虽然不圆满，但也能算基本上完成。麦建不同意这样的切入方法，认为太“小儿科”。她却执意要干，她的设计理念是：伟大的骗局，都是简单的。秦芳走后，周鞍钢对张琴和孩子们说：“你们回家，我送李总回公司。”至于为何要送，他说是怕再出事。

　　方兴很笼络了一些人才，其中主要的是一些刚刚从重要岗位上退下来的干部。他把他们聘为顾问，每月发放一定的顾问费，在隆德咨询公司开支。当然，其中也有个别经济学家。申井博士，就是其中之一，此人乃资本运作市场上的奇才，曾经成功地帮助D公司，用有限的资金，连续控股若干个上市公司，从而塑造了一个神话。既然是神话，总有破灭的那一天。但尤其令人敬佩的是，他奇迹一般地在D公司全面崩溃之前全身而退。

　　此刻，方兴正在宁水最高级的大禹酒店，宴请经济学家申井。他是个不喜欢铺张的人，但仍然明白“国士待我，国士报之”的道理。申井一边熟练地将鲍鱼切成薄薄的小片，一边定性地说：“我认为从隆德公司的资产结构看，暂时不可能有明显的业绩。”方兴在静听，在得知经委主任将要空缺的消息后，他立刻拟定了一个“出成绩”的计划：“不出事”是必要条件，而“出成绩”则是充分条件。隆德的财务状况，方兴很清楚，但他仍然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