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利用得好是财富,利用不好就是祸害。陈婉凌这个从小到大生活在男人的追捧和赞美声中的大美人,在与各式各样的领导和下属的周旋中将会遭遇怎样的幸与不幸?继《交易》之后,欧阳娟以她一贯冷静的笔触,为我们讲述广电大楼和市委大院背后的故事。
手腕 第一章 进入妇联工作以前,在陈婉凌看来,大多数机关干部都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他们有着同样刻板的面部表情,同样公式化的谈吐方式,同样不温不火的处事原则,就像俄罗斯套娃,虽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实际上都是按同一个原型塑造出来的。
等到她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分子,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与他们彼此打量,才发现每个人都是那么的不一样,付小平的刻板、刘主任的泼辣、徐主席的精明、梅主席的圆通……无不独具特色。相比之下,她自己反而显得个性模糊,摇摆不定,不仅没有梅主席那种高层次的不着痕迹的聪明,甚至连付小平那种低层次的一根筋走到底的勇气也没有。
第一次让陈婉凌认识到个性在工作中的重要性,是跟刘主任一次意外的深谈。
手腕 第一章1(1)
陈婉凌的美是一把刀,不是剑。剑来得太直接太鲁莽了,她是稍稍拐了个弯然后才美出来的,既有刀的婉转又有刀的锋利。
在上下班的路上,常常会听到这样的议论:
“快看快看,那就是陈婉凌。”
“哦,原来就是她呀,也就长得一般嘛。”
“其实我觉得她主要不是漂亮,是有气质,皮肤好。”
“那倒也是,身材不错。”
……
婉凌一手托腮无动于衷地看着车窗外。从十三四岁开始,到如今二十四五岁,类似于这样的话听了十几年,耳朵早就麻木了。
“哎,婉凌,看,那谁又来了。”同事用手肘碰了碰她,对远远站在单位门口的男人努了努嘴。
婉凌微微皱眉,转过脸去看路边的小白花。时值五月,艾城的每条公路两侧都开满了这种六角形的无名小花,婉凌为它们取了个名字叫做寄生花,因为这种花无法独立生长,它们总是缠绕在就近的树木上,藤藤蔓蔓,纠结不清。据说政府怕影响公路两侧树木的生长,曾下大力气清除,头一年连根挖掉了,第二年一开春又蓬勃起来,如此反复了好几年,终于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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