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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梅总会说还差一点,曾建国就咣咣地提速冲刺,他们总能在过往火车的雄浑汽笛声中达到和谐统一——这也是他们平庸的婚姻生活中唯一能达到和谐统一的时刻。而我就在他们不知道哪一次的到站游戏中诞生了,可惜的是由于种劣地薄,所以也注定了我日后的平庸。
曾建国是个大嘴,爱在车间向工友们吹牛,人送外号曾牛B。有一次他将火车笛声的玄妙讲给高得富听,高得富哈哈大笑,此后,人们又送外号给曾建国——曾车头,此与曾牛B有异曲同工之妙,即意言简意赅地浓缩了“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这句俗语。这充分说明了广大的人民群众的智慧。人们还送外号我妈妈叫“周到站”。
高得富有2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是他们的所有精华都只给了第2个儿子高启,高启从小就长得比别的小孩快些,这家伙只比我大1岁,却高我十几厘米,而我则可能是因为种子不良的原因,从小就长得跟豆芽菜似的,曾建国每次看到高启回来就要左右端详我半天,又自己对着镜子照半天然后对着周红梅说:“这是我的儿子吗?你看我长得多结实,跟桥墩似的,这家伙怎么长得像你们厂的赵秃子?瘦不拉叽的风都吹得跑?”
周红梅多半会鄙夷地对他冷笑一声,并不否认这个假设,说谁让你没屁用让自己的地给别人种了呢。曾建国就会找一个由头骂我:小王八蛋过来,让老子看看像不像我。然后他会自找台阶下说哈哈,眼睛长得还是像我的,双眼皮,多迷人啊,以后跟老子多找几个媳妇回来。
曾建国的假设是有一定道理的,赵秃头是国棉五厂6车间的车间主任,戴着厚得跟瓶底似的大黑框眼镜,甚为稀奇的是:我在3岁时看他的眼镜框是用一块胶布缠着的,到我23岁时他死了,那眼镜框还是用胶布缠着。但总体而言他是属于比较有文化的那一种人,其一向对周红梅关爱有加,让曾建国很是吃醋。曾建国对领导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心理,因此他对此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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