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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给我单调孤独的驱魔人生活带来了一丝生气,但是我师父已经很明确地告诉我艾丽丝很快就要离开我们。因为她出身于巫婆世家,史布克始终对她心存疑虑。史布克甚至认为她已经对我产生了影响,让我不能专心于驱魔人的学习,所以当我和史布克去安哥拉扎克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让艾丽丝跟我们一起过去的。可怜的艾丽丝并不知道这些,我也不忍心告诉她,今晚或许就是我和艾丽丝一起呆在齐本顿的最后一晚了。
事实果真如此,这的确是我们今年呆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我和艾丽丝正坐在凳子上借着火光读书,史布克也开始在他的椅子上打盹。就在此时,外面求助的钟声瞬间打破了我们的安宁,同时让我留在这里的希望也化为了泡影。听到这个讨厌的钟声,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到了谷底,因为它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史布克又要开始干活了。
大家都知道,没有人会到史布克的房子里面来的,因为一旦他们踏入了这个院子,就会被守护这里的异形怪物撕成碎片。所以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漆黑并且刮着寒风的晚上,我还是要走到柳树林中间的挂钟那去,看看是谁需要我们的帮助。
晚饭后待在这个房间里既暖和又舒服,我真不想跑出去,史布克也一定觉察到了。他摇了摇头,好像对我的这种行为非常失望,用他那闪着绿光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
“快点起来过去看看,小伙子,”他终于粗声大气地说道。“今天晚上的天气这么糟糕,没有人愿意在那多等一会儿。”
当我起身拿我斗蓬的时候,艾丽丝冲我笑了笑,表示对我的同情。她也为我感到不平,不过看得出来,她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因为在我冒着凛冽的寒风出去的时候,她可以继续坐在这里烤火取暖。
我出门以后重重地把门关上,左手提着灯笼,大踏步地穿过西边的花园,一直朝山下走去,外面的大风好像拼了命似的使劲撕扯我的斗蓬。最后我终于来到了那片柳树林,也就是两条小路交汇的地方。天色很黑,我的灯笼投射出晃动的光影,树干与树枝被狂风绞得象妖怪可怕的面容,扭曲的肢体,张狂的爪子,让人毛骨悚然。在我头上的那些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刮得乱舞一团,疾风吹过以后就像一个女妖精呜呜哀号,好像在警告着鬼魂就在附近游荡。
我倒不怎么害怕,因为夜幕降临之前我已经来过这里。再说了,在和史布克出去工作的时候,所面对的那些可怕的场景闭着吓人得多了,眼前这点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小儿科,所以对于这些晃动的影子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本来以为会遇到一个远比我紧张害怕的人在那等我,或许会是一个农场主的儿子,他的父亲已经被鬼缠身,命悬一线,急需我们的帮助;也许会是一个走到离史布克房子还有半里之遥就已经吓得不行的小孩子。
但是等在柳树林那的不是一个小伙子,一眼看去,我吓了一跳,脚步也停了下来。在吊钟绳索的下面,站立着一个高高的身影,披着斗蓬,戴着兜帽,左手上有一根手杖。看他那打扮就知道他也是个驱魔人。
那人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动,所以我继续朝他走过去,在离他约两步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宽宽的肩膀比我师父还要高出一点,可我一点也看不清楚他的面貌长相,因为他头上的那个兜帽完全遮住了视线。在我张口自我介绍之前他就开始说话了。
“毫无疑问,他自己在火炉旁暖和着却让你出来受冻,还是和以前一摸一样的作风!”陌生人说道,声音里饱含着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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