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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韩馥梅正在自己房中读书,听到有哭声,心里惊慌,忙随着哭声朝东厢房跑,边跑边喊:“爹,爹,怎么了?石姑妈,怎么了?”她来到东厢房门口,往里一看,惊呆了,那不是冯玉金吗?是的,是他,是她朝思暮想的意中人。她的思念之情,悲愤之苦,难言的苦衷像开了闸门的河水一下涌上心头,站在韩文卿身边,也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石韩氏看到三个人哭成了一团,便哭得更厉害了,哭什么她也不知道,嘴里喊着:“文卿,文卿,你今天怎么了,你怎么能带头哭呢?” 《绿色月亮》第三章(1)
韩文卿带着女儿回到了家。
韩文卿离开老家时,托付了一位家族的姐姐照看宅院。这个姐姐乳名叫晓文,十五六岁时就嫁给了羊山脚下姓石的人家,没料到婚后不到两个月,丈夫石保寿暴病身亡。从此后,她再也没有嫁人,村里人都称她为石韩氏,同辈弟妹仍都尊称她“文姐”。石韩氏开始依靠父母生活,父母死后跟着弟弟、弟媳吃糠咽菜,不声不响地过穷日子。韩文卿的妻子死后,韩馥梅年幼,韩家请她帮忙。石韩氏满心欢喜到了韩家,承担了全部家务,精心地抚养馥梅,伺候韩文卿衣食,打扫院落,整理房间,给这个残缺不全的家带来了温暖,同时也弥补了自己心灵上的创伤。
韩文卿和女儿虽然离家十多年,家中一切并没有多大变化,只不过房屋长期无人居住,墙皮有些脱落,院中有些荒凉罢了。
韩家坐落在嘉祥村西头,虽然没有高大的建筑、中国古老式的四合院,倒像一家望族的游憩之地。院子坐北朝南,东西两侧皆栽着粗大的杨树、柳树。院墙一丈多高,是用大灰砖砌成,并用小瓦盖顶。房子也是灰砖、灰瓦,就连院中的道路也用灰砖铺得错落有致。院后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池塘和院落相连接的岸边有一排倒垂的柳树。要是在金黄色的秋天,池塘便呈现出一幅迷人的景色:塘中飘着几片绿绿的伞状的荷叶,有几束粉红色的荷花参差不齐地伸出水面,有的含苞,有的怒放,亭亭玉立。水清澈见底,水面光明如镜,阳光一照清波粼粼,晶莹闪光。成群的鸭子在柳树下、水面上成双成对地依偎着,不时低低地叫几声,好似慰问,不时又抬头看看、闻闻,以不同方式表达各自的情思。
今天韩文卿吃过晚饭独自漫步来到池塘边。隆冬的池塘,冰雪覆盖像是安息了,垂柳秃秃的枝条低头弯腰,呆呆地俯视着大地,远处有一只大雁吃力地扇动着翅膀,一声接一声地哀鸣,飞向远方。
韩文卿站了一会儿心里感到孤寂,不觉打了个冷战,自言自语地说:“冬天的夜来得真快呀。”他正想返回家,恰巧遇上打野鸭回来的老乡,他们高声打着招呼:“韩先生,天气好冷哦。”
韩文卿说:“是啊,这么冷的天,快回家歇歇吧。”
打野鸭的老乡靠近韩文卿凑到耳朵边小声地说:“您听说日本鬼子进中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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