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个人的背影我除了能将他目送外,也就只能将他在纸上凸现出来。我的手工绘画不好,平时只在电脑上作图、设计。只是现在已经和计算机脱产了,很长时间里将大片时间抛在它前面,反作用给我大片大片的空白。我一直担心自己如果有一天不会写字那我可能会绝望得死掉的,同样我也担心突然有一日醒来忘记了语言,这也许会比不会写字对我的打击更厉害些。虽然我擅长写字不擅长语言。
也许就是这样吧。不擅长的东西可能最终你会发觉是你离不开的,也许这只是我们都忽略掉了的细节。我买了很多黑色笔和a4纸,在上面练字或练习对他的铭记程度。画简单的线条图,记录着相遇的场景,配文字。我想象他的声音想象他的语言,是否会同我所想的如出一辙呢?
4、 隐匿在熊若身体上的封印
丫头在洗头,她将头发理顺然后放进水里,露出清晰的颈部。在满街给头发做离子的时候,丫头都无所动静,所以她的头发依旧很纯。细细碎碎的阳光不规则地照进屋子来,在墙上倒影着她的身影,很动人。忽明忽暗的是摇曳的叶子改变了光线延伸方向,让静止的空间有了灵动的跳跃。熊若忽然说:草,你来帮帮我。
我从沙发上滑下来,过去帮她换水。她的头发上布满雪白的泡泡,偶尔飞出几个泡泡来,在阳光下好多颜色,然后被尘埃触破,发出微妙的爆破声。我用小竹筒舀水然后顺势沿头发撒下来,将泡沫褪去。重复着这个动作,她的手闲下来后闲不住,用双手捧着水,可是水总是会漏走,于是她反复地接水然后反复地任由流走。最后只是维持在不加多也不加少的状态。
熊若的下巴下面和颈部还残留有白花花的泡沫,我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过去,之所以小心翼翼,在她的下巴至耳际有一道隐性的伤口,现在谁也看不到,若是看见也是看见一个美丽的符号。她从来就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弱点,以至让人以为她无懈可击,其实她是如此的易碎女子。我知道那个符号是一个禁忌,我没有去碰,而触到了她的锁骨,冰冰的,也许是浸着凉水的原因。大家都说熊若的锁骨很性感,我觉得她那么瘦,骨头都看得到。她似乎意识到了我的迟疑,故而捉住了我的手。说累了吧,你歇会,我自己来吧。
慢慢我把小窝当成我和熊若相依为命的归宿,我们都是不肯信宿命的女子,可是又对所谓的宿命传说无能为力。有几次听在她在夜里睡得很辗转,嘴里有清晰的喘息声,冒大量的汗。我不知道她是否在睡梦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吓到了。我只能用双手把她环抱在我的胸前,不惊动她,翌日看到她若无其事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