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铁的纪律,铁的生活。然后我想到了棉花,化学元素fe。前者是走在阳光灿烂的棉田里,后者是在实验室里做实验,酒精,容器,镁,铜等等。不管做什么实验,只要有铁,便认为有了底气,在心底会说:铁,早就认识了,小时候专门找过铁呢!
我们找铁,已经错过了大炼钢铁的年代。我们对铁的认识,是来源于嘴巴的诱惑。80年代,是我们的童年充满欢乐梦想的年代,同时也是饥渴的年代。除了几颗咬在嘴里令牙齿都“奏乐”的硬糖外,便是充满面粉味的饼干。而这,也是在村里红白喜事才有。
“叮当叮当括”,听着这响亮而脆弱的声音,我的耳朵竖了起来,这是小货郎来了!他有别于摇拔浪鼓的小货郎,他是敲打着两块铁来的。是金属的声音,金属是用来对付柔软的东西——这两块发出声音的铁是用来括开米糖的。米糖是柔软的,幸福的,还有一点点粘牙的。我爱米糖,它让我干涩的童年有了甜蜜的回忆。
采摘野果,有着季节性,有时会碰上藤刺或黄蜂。而米糖是以物换物,“叮当叮当括”,小货郎的声音从村头响到村尾,聪明的孩子早就有所准备。比如我,从外面捡来的破凉鞋偷偷地藏到柜子下,或者看到一双布鞋底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平时多留意,一旦听到“叮当叮当括”的声音,一头扎进角落扒出烂鞋底,飞快地跑到小货郎摊前。小货郎是个中年人或是老头儿,他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嗯,这个太轻了”,或者说,“这个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