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鲁迅笔下的少年闰土。我们的情况是多么类似啊,我和闰土一样,都是留在家乡,而我的少年好友阿庭却像鲁迅那样少年就开始在外地求学和生活,再后来阿庭像鲁迅那样在外面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和职业。唯一不同的是,闰土在他的家乡只能象他的父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而我则通过自已的努力,从那所农村的小学,一直前进直至大学毕业,一路走来,有了一份体面的职业。
虽然这在很多人的心里并不觉得怎么样,但对农村出来的我,没有背景,还能怎样呢?至少我没有走父辈那条路吧?所以有时我想,其实我就是鲁迅笔下的闰土。从鲁迅笔下的文字看,我认为鲁迅是看不起他的少年朋友闰土的,不知各位有没有这种感觉?我的少年好友阿庭是不是也这样呢?在这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错误的评价,也许阿庭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吧,那就权当是我狭隘的小农思想作怪吧。心里面确实希望最好是这种情况。
当然闲时我自已也更深层的解剖自已的想法,从根源上找所有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来我发现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因为这一切在马克思主义思想里已经有很明确的答案。凡读过马克主义思想的人,我想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这里面其实不就是阶级差异吗?我们能怪谁?道不同不相为谋,连鲁迅那样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他都会看不起他的幼时好伙伴,搞到我们几十年以后的后生晚辈都知道闰土那么没用,我们现在的人都看不起他,不是吗?更何况是我的童伴凡夫俗子的阿庭?后来我释然,无非如此。(说到这里,说声对不起,在大家的心里面鲁大哥可是一个正直勇敢的化身,我这样贬低他,大家可别贬我)。
阿庭他在大城市里长大,而我在农村长大,天壤之差。当阿庭在玩游戏机,或在游乐场里玩机动游戏的时候,我可能正在背着弟妹下地干活,我们怎么可能有相同的兴趣和共同的语言呢?而我思想上的自卑和纸老虎的思想应该也是造成友谊失落的原因之一吧,其实,我真的不能完全怪人家。
不管怎样,虽然我渴望我们这种年少时纯洁的友情不要变味,但现在幼时的友谊我只能时不时拿来作为和家人的谈资罢了,讲多了可能还要沾污了那点儿残存的印象中的友谊了。到此结束吧,留个美好印象,然而有些东西想停还不能呢。
就在写此文的前不久,听说我们的老领导(阿庭的父亲)退休后要回家乡休养,想从我们家后面造一条路过去他家,但需拆除我家的部分房子,我父亲不肯,听母亲说起这事,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对他说:“爸,算了吧,远亲不如近邻,那点破房子算什么呢,拆吧!”最终父亲同意了,拆了部分房子,路通了。
其实不是我的境界高,而是我实在是怀念那段儿时的友谊,那怕那是一段已经失落的友谊!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