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此刻含苞欲放了。花骨朵陆陆续续都绽出了红色,那一树的清纯俏丽自成一景,丝毫不亚于繁花似锦的时候。至于争春的桃花,正紧随其后追赶着。
不知名的小草三三两两从土里冒了出来,逐渐成丛。有人开始在地里采摘一种叫“地米菜”的野菜,而那种你不仔细寻觅就几乎看不见的小草有些已经开花了。芝麻粒大小的小白花层层叠叠,捧在手上方见出它的妖娆。采摘者会把已经开花的丢弃在一边,说是“太老了,不能吃了”。
只有绿藻来得突然,一夜之间便把靠岸的水给染绿了。
离蛙鸣还有一段时日,离布谷鸟啼叫就更远一些。倒是喜鹊占了先,开会一般几十只集中到一棵树上,唧唧喳喳地格外欢腾。
燕子还没有来。野鸭是一个冬天就没走,因有引来的活水流动,有一小块湖面始终没结冰。到这会儿湖冻全开了,野鸭的身影反倒少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有些又飞往北方(西伯利亚?)去了。
这时候却有几位贵宾——三只黑天鹅从天而降,惊得满园春光四射。
……
来踏青的一位少年郎却好像有些不满足,只听他对同伴们喊道:“呵!只有那边有一点绿色!”
妻子和我都笑了。很想走过去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小伙子,告诉你一个秘密,春天是一点、一点、一点地来的。”(朱正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