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为了能公正地,平等地,合情合理地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违心的选择了离开你。
我说,分别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离开你,而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和你在一起。
我说,为了能使我心怡的女孩过上一种比较有保障的生活。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将会全心全意的去工作,去赚钱。
3月20号,是我离开情深厂的日子。那一天,情深厂里烟雨朦朦。雨是情人的专利。阿英,阿英,我的好阿英,我多么希望能在以后每一个风雨飘零的日子里,和你同舟共济,和你风雨无阻,和你共撑一把伞,为你的头顶遮起一片蔚蓝的天空……你愿意吗?我在门卫屋里等,等雨停的那一刻,也在等阿英。我在心里说,我要在走的时候,和阿英见一面的。我要和她进行无言的告别。下班了,阿英撑一把小伞在雨中走,多么美丽的脸庞,多么忧伤的眼睛……我静静地看着她,一直目送她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雨还在下着,我知道,雨不愿意停。我搭了一辆摩托车,光着头冲进了雨中。雨,淋湿了我的眼睛,也淋湿了我的心。可我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凉。我仍然执著地记着我的诺言。阿英,我在纸上对你的承诺,永远不变。
之后的不久,我就进了一家生产吸尘器的厂家做业务。新的工作稳定下来以后,我就给阿英写了一封信,问她现在忙不忙,累不累,过的好不好?……
那段时间里,广东地区SARS非典病毒盛行。一夜之间,戴口罩,量体温,洗手,消毒成了人们生活中的必修课。有一天,我在虎门黄河服装城乘一辆去东莞的客车。上车了,我发现,车上的人全部都戴了口罩,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装满了惊恐和不安,好像SARS就在这辆汽车里飘荡一样。我赶忙拿出口罩来戴上,把车窗打开,把脸朝着窗外。我想,我可不能得上这SARS的,我要好好的保护我自己。要是被这鬼病感染了,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心爱的女孩了。
阿英,你为什么不写几个字给我?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声保重?你为什么不愿意走近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我有多么的爱你……你不知道,在SARS的面前,我是多么的脆弱?我强壮的身体里没有一点力量,我是多么的空虚和害怕?我多么需要你能给我精神上的力量和支持?
可是,你没有,你为什么没有?阿英,阿英,我的好阿英,你告诉我,你的理由是什么?
SARS这个可怕的魔鬼越来越猖狂。不断的有人在讲,昨天深圳又死了几个,今天东莞又增加了几例。我们周一和周五例行的业务会议变成了“防典会议”。厂里公布新厂规:早上走的时候必须拿两个口罩。回来的时候必须用消毒水洗手。必须接受温度计检查。被子必须全部洗一遍,放在太阳下爆晒。晚上睡觉,必须盖肚子。窗户和门不能关,必须保证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