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西
奥尔罕·帕慕克在《伊斯坦布尔》里说:“康拉德、纳博科夫、奈保尔——这些作家都因曾设法在语言、文化、国家、大洲甚至文明之间迁移而为人所知。离乡背井助长了他们的想象力,养分的吸取并非通过根部,而是通过无根性。”总体而言,帕慕克的判断是正确的。
对这三位作家来说,他们与故乡之间的脐带早已经断裂。正因如此,他们无法像帕慕克、乔伊斯或福克纳那样一生执著于书写同一个城市,同一个乡镇,甚至是同一条街道。
不过,具体涉及到奈保尔则要复杂一些。在奈保尔40年左右的写作生涯中,他的小说所涉及的地域非常广泛,延伸到了印度、非洲、南北美洲和亚洲的伊斯兰国家,称之为“环球的文学领航员”并不为过。
但在写作之初,奈保尔看起来确实是像舍伍德·安德森曾告诫福克纳的那样做的:“你必须要有一个地方作为起点,然后你才可以开始写作。”他选择了他的出生地特立尼达作为早期两部小说的故事发生的场域。如此,是不是可以进一步追问,奈保尔也曾扎根于故土呢?如果是,那后来的变迁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或者相反,所谓的“扎根”不过是假象,奈保尔的写作一开始就是“通过无根性”的?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得回到奈保尔的处女作《灵异推拿师》,回到最初的特立尼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