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水无香》一书是预先把舞台布置好的。想要为自己生存的地域写一本书,是多年夙愿,深知会是一条漫漫长途,望之生畏,自觉笔力不逮,准备不足,迟迟不敢动笔。出版社耐心等待了五年。说实话,很多时候是流着眼泪,不及擦一擦,不绝手地敲着键盘的。用“真水无香”做篇名,因为妈妈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鼓浪屿女人,却是真女人。取“真水无香”为书名,是因为鼓浪屿这样的小岛,游客只用两个小时游览是不够的,闻不到它的特殊香气。只有住下来,它那不可言说的美才能徐徐展开,心神浸浴其中,像被水洗过那样获得澄澈宁静。”
只想继续保持对诗歌的敬畏
鼓浪屿似乎是舒婷的生活基地。在近年的文学作品中,一些是跟随都市化的步伐,另一些作家则是回归到自己熟悉的故乡、家园。对于作家的生活基地在写作中的意义,她认为:“我个人深信,地缘对于作家的影响与生俱来,不容否认。好像胎记,不管别人能不能看得见,也不用经常伸手去确定,它终生都在自己屁股上。人们形容土壤肥沃时,常说‘插一根木棍就能生根开花’,我不就是那一根幸运的木棍吗?我知道自己并无才气,读书不多,先天与后天注定了是平庸之辈,写作对我,大概只是顺应自然的一种简单生活方式罢。”
对于当代渐渐式微的诗歌作品,舒婷说自己已经很少阅读:“主要是,我右眼高度近视1800度,左眼黄斑裂孔接近失明,阅读变得越来越困难了。在缺少诗歌阅读和暂停诗歌写作的情况下,我只想继续保持对诗歌的敬畏,保持对诗歌敬畏最简单的方式是:洁身自好。人慢慢老了,笔渐渐钝了,外面的世界越加精彩了。精彩得和你没有关系。于是,继续安安静静孵自己的蛋。”(谢正宜)
|